外国文学史上的今天|胚胎格拉斯叙述美好的二十世纪二十年代

2020-10-17 16:53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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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格拉斯
1927年10月16日,德国作家君特·格拉斯诞生在但泽(今波兰的格但斯克)。在《我的世纪》一书中,“我”描述了自己的出生。
1927年
叙述者:胚胎格拉斯叙述美好的二十年代
叙述事件:作者本人出生
直到金色10 月的中旬,我妈才生下了我。但是仔细地观察一下,只有我出生的这一年是金色的,而二十年代在此之前和在此之后的其他那些年份,充其量只有一些亮点或者试图以声嘶力竭的叫喊使平淡的日子变得五彩缤纷。是什么使我的这一年光芒四射呢?是因为逐步稳定的帝国马克吗?还是因为《存在与时间》?这本书以与众不同的华丽辞藻印刷上市,每一个写文艺小品的家伙很快都开始效法海德格尔。
《我的世纪》内页
没错,蹲在每一个街角的伤残人和总体来说变得贫穷的中产阶级,都对战争、饥荒和通货膨胀记忆犹新。在此之后,终于可以把生活作为“堕落”来庆贺,或者喝着气泡酒和马丁尼,把生活作为“通向死亡的存在”来打发。但是,这些一步一步打进存在主义总决赛的华丽辞藻肯定不是金色的。倒是男高音理查德·陶贝尔有着一副金子般的嗓子。只要起居室的唱机开始转动,我妈就从遥远的地方对他表示热烈真诚的爱慕之情,在我出生之后以及她的有生之年——她没有活到很老的时候——都哼唱着当时在所有轻歌剧舞台备受赞扬的《沙皇之子》:“有一个士兵站在伏尔加河边……你高高在上忘了一切,也忘了我……独自一人,又是独自一人……”一直到结尾的那句又苦又甜的唱词:“我坐在金色的笼子里……”
但是,一切都只是一层金箔。真金的,是那些姑娘们,也只有那些姑娘。她们甚至也到过我们但泽,穿着金光闪闪的衣服登台表演,不是在市立剧院,而是在佐波特赌场。马克斯·考尔和他的巫师苏西在各地的杂耍剧场扮演千里眼和魔术师已经颇有名气,他可以坐在他的旅行箱上,借助一个个旅馆贴画,在脑子里把欧洲几个国家的首都梳理一遍,因为他和我爸的兄弟弗里德尔从学校开始就是朋友,所以我后来叫他马克斯叔叔。每当谈起这些“在这里巡回演出的姑娘们”,他总是厌烦地不屑一提。“最蹩脚的模仿秀!”
妈妈怀着我的时候,据说他曾大声说道:“你们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去柏林看看。那里总有好事!”他还用细长的魔术师的手指模仿泰勒姑娘,是模仿她们的长腿,同时他也模仿卓别林。他很会描述这些姑娘的“肢体”。他声称:她们的肢体“已经训练得完美无瑕”。然后他又说到“有韵律的整齐”和“海军上将宫里的闪光时刻”。还说了一些与伴舞的节目有关的用金子镶嵌的名字:“这个令人兴奋的特鲁德·赫斯特贝格带着她的这支小分队赶走了席勒的强盗,把舞跳得滑稽至极。”人们还听他如醉如痴地谈论在“刻度戏院”或者“冬园剧场”经历的“巧克力小孩”乐队表演的节目。“据说,约瑟芬·贝克这个野性十足的热情女郎不久就要到柏林演出。跳舞的堕落,就像那位哲学家说的那样……”
妈妈愿意任凭她的渴望纵横驰骋,也把马克斯叔叔的这种热情传给了我:“柏林到处都在跳舞,而且只有跳舞。你们一定要去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去,看一场原汁原味的哈勒歌舞剧,看一看拉·亚娜在金色刺绣帷幕前面跳舞。”这时他再次用细长的魔术师的手指模仿泰勒姑娘。怀着我的妈妈大概会微笑着说:“要是生意好一些,也许以后去一次吧。”然而,她一直也没有能够去成柏林。
只有一次,那是三十年代末,当二十年代的金色粉末不再闪烁,她把卖殖民地出产的农副产品的小店交给我的父亲,在一次“力量来自欢乐的旅行”期间,一直到了高山深处的萨尔茨王室田庄。都穿着短皮裤。跳的是拍鞋舞。
(蔡鸿君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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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外国文学史上的今天|胚胎格拉斯叙述美好的二十世纪二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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